在北市场逛地摊儿

　　董斌

　　三年前工作调整，在阜新二街附近上班。午休出去遛弯，眼前就是北市场。几年前的北市场还没有现在“一抹色”古色古香的亭式摊位，也没有新搭建的锣鼓亭、小牌楼。实胜寺前偌大的广场闲着也是闲着，有人就地摆摊，卖旧书、仿旧古玩、珠宝玉器。

　　我喜欢逛旧书摊。黄永玉的《太阳下的风景》八成新的品相，三十年前发行的书，我两块钱到手，欣喜得跟捡到宝似的；一套九成新反映辽沈地区明清文化的《辽海讲坛》的书一共八本，原价五百元左右，八十元就到手了，您说值不值？更让我乐得蹦高的是——一套嘎嘎新的、介绍沈阳故宫、东陵、北陵等历史文物的丛书原价千余元，三百元买下，现在想想，都乐得合不拢嘴。

　　小王是卖绿松石的，为人实在、热情，做生意讲究。我在他的地摊拿过几块“平安牌”，给哥们中的行家看过，都说物超所值。前一天他还教我如何识别哪些松石是“灌胶”的、哪些是用松石粉加工的，第二天中午却告诉我准备转，还说手里有一串儿喊价三千元的松石串儿进价卖给我，只收了八百元。

　　刻字的老张原本是工会干部。厂子改制，摆摊给人刻章，赚些生活费用。老张的刻字古朴、简洁、大方，说字如其人也不为过。只是快七十岁的人了，很少上网，思维上还有些守旧。我把网上那些流行的、新潮的篆刻图片收集起来发给他，一开始，他不太接受。后来，在我不断鼓动下，试着篆刻些花花草草、十二生肖、采取篆书和楷书、行书与隶书结合的方式篆刻，深受中青年顾客喜欢。这样篆刻出来的章子，当天摆上当天卖空，后来有人开始几个十几个章子的预约。

　　老张火了，也没忘了我。他给我刻字，从来就是只收料钱，不要手工费，有时还送我一些他收集到的奇石的物件，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去了。老刘是卖“串”儿的，他的“串”儿大都是 “收”来的，真假难辨，有时他自己都迷糊。我曾见过他把花梨木卖了黄花梨的价，狠赚了一笔；也见过他被顾客来了个“反忽悠”，把他的“蚂蚁腿崖柏”当成“血龙木”卖掉了，亏了好几百。

　　如今改造过的北市场，白天，整条街养精蓄锐。晚上，美食一条街喧嚣开业，相声馆、戏班子也在晚间演出，人们擦肩接踵，异常繁华。据说天上还有“金凤凰”表演秀，夜市美景还上了电视。当初那些摆地摊的有的进“厅”营业、有的转行，老刘也听话，跟着我那卖花的朋友干得挺来劲儿……那天又去北市场附近遛弯，猛听到身后有人喊我。四下无人，听声音像是老刘的，又像是老张的，有些疑惑。

　　站在北市场中央，天很蓝，没有一丝云……